宿命 78

第七章 重逢

‘ 妳這罪人！’腳還沒站穩，一把尖銳破鑼似的難聽聲音陡然響起，接著是一張五官丑得噴飯的大餅臉從暗黑中冒出來，張開它的大口嚷：‘ 妳還活著？！’
這是哪門子問候語？！
突然覺得牙齒發癢，我笑呵呵地問候畢：‘ 你也怎麽還活著？’
畢瞪著銅鈴般的大眼，失望地說：‘ 看來妳挺精神的，一點都不必為妳擔心！’
‘ 咦？ 你這傢伙會擔心我嗎？’我有一點感動地問。
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畢用力噴氣，表情怪誕地囘說：‘ 我比較擔心別人的安危，好不好？’
‘你！死怪。。。’薰池微笑著打斷我的話說：‘ 我們先進去吧？’
說著，想拉著我進洞内卻被紅蓮捷足先登。
畢先是瞪大眼看著緊緊拉著我的紅蓮，然後眯著眼開始打量紅蓮，口裏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些什麽。
‘ 紅蓮，這傢伙叫做畢，你可以不用理會它。’說罷，掃了眼畢，想看它氣得跳腳怪叫得樣子，怎料這頭神獸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紅蓮看。
‘ 喂！你怎麽這樣子盯著人看？很沒有禮貌耶！’我不爽地嚷，心想，紅蓮的魅力這麽大嗎？ 連一向不鳥人的畢都被他吸引？！
紅蓮不帶感情地看了眼畢便轉向薰池，看著他不語。
‘ 哦，這是薰池，這是紅蓮。’我趕緊替他們做介紹，差一點就忘了。
不曉得紅蓮發什麽脾氣，一言不發地拉著我徑自走進洞穴内， 完全無視薰池。
‘ 你幹什麽？’我盡量壓低聲音問：‘ 又生什麽氣了？’
‘ 妳。。。’紅蓮淡淡地望著我問：‘ 妳在哪裏認識他們？’
我想了想才說：‘ 等一會兒再告訴你，總自他們不是壞人。’
‘ 哼，如何如此確定？’紅蓮一臉不屑地冷哼。
‘ 我就是知道！就像我能確定你不是壞人是一樣的！’我認真地說。
紅蓮一聼，有一瞬間表情複雜地瞧著我，然後緩緩地說：‘ 難怪衛一直牽挂于妳。’
‘衛？！’一提到跟衛有關的事，我的精神立即來了，趕緊追問紅蓮：‘ 他。。。他說我什麽？’
不理會我的期待，紅蓮拉著我繼續往前走。
‘ 快告訴我嘛，衛他說了什麽？’我依舊不死心地追問。
紅蓮竟然奸笑，很跩地說：‘ 我不想告訴妳丫。’
‘ 你！’我氣得又想大罵，可是轉念一想，惹毛了紅蓮的話，他更加不肯告訴我，只好換個方式了。
‘ 紅蓮哥哥，我的好哥哥，你別開我玩笑了，告訴我嘛，好嗎？’我立刻換上討好獻媚的嘴臉扯著紅蓮的衣角，發狠地對他撒嬌，務必哄到他願意開金口爲止！

一直跟在後面的畢望眼薰池，見他難得地流露出除了溫和以外的情緒，忍不住多嘴說：‘ 薰池，幾千年來，我從沒見過你真正發怒。’
薰池瞥眼畢，目無表情地，淡淡地說：‘ 我只憤怒過一次，很久很久以前。’
‘ 很久以前？’畢竟然很努力地回想過往的事。
薰池不理會畢，雙眼專注地注視著紅蓮與符翎的一舉一動。
走了大約五分鐘，我們一行人終于到達洞穴内部。
舉目望去，洞穴的面積差不多800 平方米左右，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洞穴的左手邊竟然有個不大的池子，池上緩緩冒出白色煙霧。
難道說是溫泉？！不會吧？我驚愕地想。
遠遠地，小洪跟單贏已經瞧見我們。兩人身上都包得密密的，就跟我現在一樣。
他們見到我們，便快步走了過來，對著身後的薰池與畢問：‘ 外面怎麽樣？’
‘ 沒有異狀，明天可以離開了。’薰池溫和地說。
‘ 真的？！’小洪顯得異常興奮。
單贏對薰池的回答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卻在見到紅蓮時表情有一瞬間愣了一下。
紅蓮顯然也注意到了卻不作聲，若有所思地瞧著單贏。
單贏以平穩的語氣說：‘ 火，起好了。’說著，走囘之前的位置。
小洪倒是好奇地瞧著紅蓮看。
‘ 小洪，這是紅蓮，來救我的朋友哦！’我裝作親切地介紹說。
‘ 朋友？’ 小洪若有所思地盯著紅蓮，半響后問出令人愕然的問題：‘ 你，是男是女？ ’
紅蓮一聼，整張臉立刻黑掉，而我則很不給面子地“噗嗤”一聲，哈哈大笑。
‘ 哈哈哈。。。他隨便什麽都可以啦！’
紅蓮僵硬著那張黑臉，緊緊拽著我的手臂，咬牙對小洪一字一字地說：‘ 我。是。男。的。’然後拉著我走向火堆，一聲不響地瞪著我。
‘ 哈哈哈。。。哈哈。。。’我還很不怕死地笑個不停，完全無暇理會紅蓮的威脅，口無遮攔地繼續調侃：‘ 哈哈。。。說你娘。。。娘娘腔，還不認。。。哈哈哈。。。笑死我了！’
可能挨于太多陌生人在場的關係，紅蓮死死地瞪著我卻不動手懲治我。
這樣我更加肆無忌憚地放聲大笑，笑得甚至流下眼淚卻還是停不住！
‘ 哈哈。。。哈哈。。。唉，我。。。我受不了了。’我已經笑得彎腰捧住開始疼痛的肚子，卻還是停不住笑意，再笑下去就快變哭了！
紅蓮坐到我身邊，輕輕扶著我做好，原本心裏還在納悶爲什麽他這麽溫柔？
沒料到，他扶起我時，笑意突然閒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狐疑地瞧著紅蓮，而他則一臉善心地替我擦拭臉上的淚痕，不過卻以只有我聼得見得聲音說：‘ 這只是個小小懲罰，下次就不只這樣了。’說著還輕柔地替我撥開垂下來的髮絲。
看他一臉溫柔多情的模樣，口裏竟然說著威脅人的惡毒話！！！
我吃驚得無言以對，面對這樣一個兩面人，我卻只能發傻般任由他擺佈！嘔丫！
我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 我一定會報仇雪恨！’
紅蓮卻只是挑起一邊眉，鄙夷地俯視我，一臉看不起人的樣子！氣死我啦！！！

半響後，紅蓮若有所思地壓低聲音問：‘ 那個單贏，你認識？ ’
我瞥一眼紅蓮便不理會他，誰讓他這麽惡質地欺負我？既然如此，我爲什麽要回答他的問題？哼！
見我不打算回答他的問話，紅蓮眯起眼，撇著嘴角，口吻不輕不重地說：‘ 衛說妳呢。。。’然後便沒有下文了。
紅蓮故意壓低聲音，仿佛說給自己聼，可是聲音又剛好可以傳進我耳裏，注意力一下子便被來回紅蓮身上了。
一轉頭就見到紅蓮那得逞的嘴臉，真氣自己的天真！只要一把衛擡出來我便沒轍了！這樣肯定會被紅蓮耍得死死的。
心裏知道是一回事，可是我還是望著紅蓮，期待地問：‘ 衛他。。。’
不待我問完，紅蓮笑吟吟地打斷我的話說：‘ 先回答我的問題。’
‘ 。。。那個單贏，其實是。。。’我只好一五一十將“認識”單贏的過程仔細地述説一遍，紅蓮聼後將那雙不怎麽大的眼睛瞪得像燈籠般大，難以置信地問：‘ 妳。。。妳妳還有沒有腦？竟然將個想要殺死妳的人帶在身邊？！’
第一次看到結巴的紅蓮，可是我卻笑不出來。
‘ 我。。。’我納納地解釋說：‘ 我。。。那個時候沒有想太多。。。’
‘ 沒有想太多？！ ’紅蓮忍不住提高聲音問：‘ 那種時候妳怎麽會想到要廢他武功卻想不到帶著他在身邊會有多危險？！’
‘ 我。。。’我低下頭不敢看紅蓮，小小聲地說：‘ 我不想殺人，只是想著廢了他便沒有危險了。。。’
‘ 妳。。。妳頸上帶著的到底是不是腦袋啊？還是裏面只裝稻草啊？！’紅蓮氣極反笑，說：‘ 廢了他比殺了他還讓難受，這個單贏怎麽可能會放過妳？！’
‘ 他說。。。說過不是要殺我，只是想抓我回去交差而已。’我依然笑聲地反駁，現在連我自己都覺得這説法太天真。
‘ 呵！妳真相信？’紅蓮翻著白眼懊惱地說：‘ 原本的目的的確是想抓妳回去，可現在説不定恨不得想殺了妳！ 妳能活到現在算妳運氣好！’
‘ 呃。。。還有其他人丫，他不會亂來的。’我還想辦回來，可紅蓮一聲冷笑，反問：‘ 倘若沒有人在妳身邊呢？’
經他一連串地責問，我自己也覺得情況對我很不利。可是事到如今，難道還拿把刀去砍單贏嗎？而且。。。這個單贏可能是某人的祖父或父親，我可不想隨便改變別人的命運呢！
這種事跟紅蓮說了，他根本不會相信，所以我只好乖乖地被責駡了。
見我低頭沉默不語，紅蓮問：‘ 怎麽了？平時不是很愛耍嘴皮子嗎？怎麽現在沒有了聲音？’
我只好一臉愧疚地擡眼看著紅蓮傻笑說：‘ 我很認真地在反省。’
紅蓮聼了再次瞪眼！

宿命 77

第六章　客棧下的秘密

老實說，要我乖乖站著不動，真的很難。我也明白紅蓮的操心不是空穴來風，可是我真的管不住自己。　
眼前的奇異景象，如何視而不見？見到了如何忍耐著不去探討？
誰也想不到客棧的底下有地下迷宮，更加想象不到迷宮裏還有鐘乳洞！說出來誰會相信？
親眼見到的我都難以置信眼前景象的真僞。
這裡的風很大，氣溫極低，難怪連密道的氣溫也是這麽低。
石洞裏琳琅滿目地挂著許多形狀特異的鈡乳石，有像動物的，也有像是植物的形態，有些看起來更像人，總而言之就是包羅萬象！
洞頂很高，而且頂端隱約透出幾絲光線，所以我才能看得清眼前的景物。
這裡很靜，靜得每一滴水珠地下都聼得清清楚楚，而且囘音很響，久久依然持續著。説明了山洞實際上比我能見到的還要大上許多。　

不曉得等了多久？五分鐘？十分鈡？抑或更久？
時間在這裡好像停止了，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我拉緊紅蓮的外袍，試著往比較平坦的地勢走去。試著走了幾步，膽子也變大了，便往摸得到的石頭走去，嘗試感覺一下這些鐘乳石的觸感。
由於岩石上濕漉漉的，好不容易走近一塊長得像豬頭的鐘乳石，我小心地伸出手去摸摸。發現石頭冷冷的、溼溼的、滑滑的。見到長得像豬頭的石頭后，又發現另一個長得更加好笑的鐘乳石。這塊石頭高高尖尖地突出一大塊，旁邊著有幾塊高度差不多的石頭連接在一起，乍看之下很像某某人在比中指。
越看越過癮，什麽危險都已經抛之腦后，只能目不暇給地專注于眼前吸引人的奇狀異石。
就這樣走走停停，不知不覺人已經深入洞穴裏，待我發現自己不知身在何處時一切已經太晚了。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點點從頭頂上瀉下的昏暗光線。
直到此時，我才又覺得四周寒氣襲人，不由得害怕起來。
‘　怎麽辦？’我禁不住自問。
是遁原路回去？如果沒迷路的話；要不然往前繼續走？如果我確定前面是什麽的話；要不然留在這裡等人來救？如果是在我凍死之前。
嗚嗚。。。怎麽想都不是好主意呐！
這裡可不比地下迷宮，沿著走廊總會走到盡頭。
思來想去，待在原地比較明智吧？上一次，楊單也說過的，迷路了別亂跑，待在原地等人來救。可是那次有陽單，這次有誰？
衛嗎？可是他不在這丫！
紅蓮？可是他會為我如此着急嗎？他找得到我嗎？説不定他自己也迷路了？
唉～～～真是好奇害死貓！乖乖待著便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嘛！嗚嗚。。。。。。

紅蓮的外袍被我一圈圈地圍在身上，手掌完全藏在衣袍裏，也不敢坐下，爲了保暖，更是不斷地走來走去，要嘛就原地跳動，只要挺到有人發現我爲止！
爲什麽會這麽冷？過了不知多久，我無奈地想。
紅蓮看起來一點感覺也沒有，怎麽就只有我冷到這種程度？難道說我真的虛弱成這樣嗎？
身體越來越冷，雙腳也越來越酸痛，就算不停地跳動身體依然禁不住發抖。
現在到底幾點？紅蓮到底在哪裏？
爲什麽到現在都還沒有人發現我？
再也堅持不住了，我無力地坐在地上，將自己緊緊地圍住，希望能夠驅走一點寒意。
腦袋開始模糊，人也開始胡思亂想。
想著小時候發生的事，想到以前隔壁家鄰居的哥哥，想到父母離異搬去與外婆住的時期，想到那些欺負我的人，想到楊單、曉清，想到意外來到這個時代的一切。。。想到衛的擁抱！　
嗚嗚。。。衛。。。何時能夠回到他的懷抱？
如果在這裡凍成冰條，他會不會難過？凍死的樣子應該不會難看吧？
我希望連死了都能讓他覺得我還是很可愛滴。。。　。。。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雖然極力想些令自己振奮的事情，可是眼皮卻越來越重，身體上已經感覺不到冷了，是不是已經到達極限了？
我怎麽老是遇到這種倒楣事？我無力地想。
不行了。。。好累哦。。。
好想睡。。。睡着了便會輕鬆許多。。。不必要堅持任何事。。。
睡着了後便不會有煩惱。。。
‘　呵呵。。。妳終于來了。’白袍人裂開嘴笑嘻嘻地說：‘　我們等妳很久了。’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一時反應不過來，當站在他身後的另一張一模一樣的面孔出現時，一瞬間便想起他們來！
我想掉頭跑，可是一轉身卻又看見另一個一模一樣的面孔！
三人再次將我圍住，俯視著我裂開他們的血盆大口，笑！
‘　不要！！！’我嚇得高聲呼喊。
一睜開眼，紅蓮的臉突然在我面前放大十倍！
不及細想，我一把抱著紅蓮哇哇大哭！
‘　嗚嗚嗚。。。嚇死我了。。。嗚嗚嗚。。。’
紅蓮無奈地任由我抱著，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安慰說：‘　沒事了，幸好我及時找到妳，要不然。。。’
不待他說完，我再次用力嚎啕大哭地說：‘　嗚嗚嗚。。。我以後不敢了。。。我以後會很聽話的。。。’
‘　妳。。。這丫頭。。。’紅蓮只能嘆息，百般無奈地讓我抱。
‘　嗚嗚嗚。。。’我極盡所能地埋頭在紅蓮懷裏不停地哭。一方面是真的很害怕，另一方面，不這樣做的話會被紅蓮罵死！無論如何，一定要使勁地哭，哭到紅蓮求饒爲止。
如意算盤是這樣打沒錯，可是我卻沒發覺紅蓮不是一個人。
‘　符翎。。。’另一把擔心的聲音突然從我身邊響起。
我停下哭泣，疑惑地從紅蓮懷裏擡起頭，一看之下連眼淚都止住了。
‘　薰。。。薰池？！’
紅蓮將我扶起，然後從薰池手上接過另一件外袍替我披上，接著問：‘　他就是妳提過的朋友？’
我一臉茫然地望著紅蓮，再看眼薰池，呐呐地問：‘　你。。。你們。。。怎麽。。。’
‘　我們一直被困在這山洞裏。’薰池依舊溫和地解釋說：‘　剛剛是這位兄弟找到了我們，然後我便跟著他來找妳。’
‘　那其他人都沒事？’我擔心地問。
薰池溫和地走到我身邊，替我拉好衣服又溫柔地替我擦拭臉上殘留的淚水，說：‘　小洪、單贏跟妳一樣都受不了這裡的寒氣，幸好有我跟畢照看才安然無恙。’
薰池溫柔的舉動害我的心忍不住往下沉了一下，我悄悄瞥眼紅蓮，見他皺眉不悅地看著我們。
慘了！我心想，紅蓮這大嘴巴不會跟衛打小報告吧？
薰池好像也看到我瞥眼紅蓮，只見他挑了挑眉，不由分説拉著我的手說：‘　這裡不宜久留，我帶妳去我們藏身之處。’
想不到紅蓮突然也拉著我的另一只手，語氣冷冷地，表情卻溫和有禮地說：‘　還是讓我來吧！小翎怎麽好麻煩你？’
看著兩個分別拉住我的手的男人都不肯讓步，只能無語問蒼天。
我何時變得這麽強手了？站在任何一方對我都沒有一點好處，這次真正的爲難了。
‘　不麻煩，以我們的交情怎麽會麻煩？’薰池微笑著說：‘　倒是覺得麻煩你了。’
‘　交情？’紅蓮聼後挑眉盯著我問：‘　你們的交情已經這麽好了？’
‘　我。。。他的意思是。。。’還來不及解釋，薰池非常出人意表地一手將我抱起，柔柔地說：‘　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說著，不理會紅蓮，抱著我快步地往另一個方向疾步飃去。
說飃一點也不誇張，因爲我根本感覺不到任何波動起伏，這跟薰池現在的表情是一樣的。
我的角度讓我清楚地看到薰池優美的下巴輪廓，還有緊緊抿著的唇辨。
他這是不悅嗎？我猜不透。
稍微往後瞧便見到情緒表露無遺的紅蓮，看他現在就是一張臭臉，而且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他這又是爲了什麽？監視？不爽？
監護權換到別人手上而不高興了嗎？
我的臉皮還沒有厚到誤以爲他也對我有意思呢！
無論如何，我終于找到薰池他們也遇見了紅蓮，如無意外，我們應該可以出發去[金鏞城] 了。

不消一刻鈡，我們已經到達薰池藏身的地點。
那是一個有三尺高的洞穴，而且這一帶不止通風良好，光線也較充足。
不過，我好奇的是，他們又是在什麽情況底下來到這鐘乳洞？
從客棧來到這裡不止路途遙遠並且還機關重重，想象不到他們怎麽到達的，也不明白他們既然沒有被囚禁，爲什麽都不來尋我？難道他們就不擔心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的安危？！
薰池輕輕一躍，我們已經站在洞口前。

宿命 76

第五章　再次探險


我拉了拉紅蓮的手想説話卻被他伸手阻止，然後示意我小心外面的人。
過了半響又聽到外面傳來説話聲：‘ 怎麽了？’
‘ 剛剛好像感覺到有其他人。。。不過，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 是嗎？’這人頓了頓才說：‘ 以後説話還是小心點，我們回去再説好了。’
我們繼續躲在衣櫥等了一會兒，直到紅蓮確定那些人已經遠離後紅蓮才低聲說：‘ 看來我們必須趕緊離開了。’
‘ 嗯。’我點點頭，見紅蓮已經伸手想離開這衣櫥，我便立刻阻止他說：‘ 等等，我找找看。’
‘ 找什麽？’
‘ 機關。’說罷，手上已經踫到似曾相識的突起物，一按下去櫥壁立刻應聲而開。
‘ 快，這裡！’我拉著紅蓮穿過衣櫥來到密道裏。
顯然紅蓮真的吃了一驚，他忍不住嘆道：‘ 真的有個密道！’
‘ 我都說了，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我趁機替自己叫冤！
‘ 哼！誰要妳平時舉止輕浮，胡言亂語？’紅蓮還反過來怪我？！
‘ 喂，你！’我還想開罵，紅蓮卻已經向前摸索著說：‘ 能不能先找個寬敞點的地方爭論？’
‘ 你前面。。。’話還來不及說完，紅蓮經已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想說的是：‘ 你前面是往下的階梯。’不過他大概已經發覺了吧？
待我從樓梯爬下來時，紅蓮已黑著張臉瞪著我。
‘ 呵呵。。。我想警告你的，可是已經太遲了。’我攤開雙手，很無辜地解釋說。
紅蓮忍不住翻白眼，最後很不甘願地問：‘ 現在怎麽樣？’
‘ 往前走囖，踫到死路時再找機關。’
我們兩人一前一後地沿著走廊走，而紅蓮在前我在後。
‘ 你說我閙失蹤，那麽我失蹤多久了？’我問。
‘ 有六個時辰。’紅蓮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孤疑地問：‘ 難道說妳一直被困在密道裏？！’
算嗎？要不是肚子餓了，我應該還不想這麽快離去哩！
不過，爲了增加紅蓮的罪惡感，我非常用力地點頭來表示我是多麽地艱辛凄苦，才能度過難關與他重逢滴。
‘ 我跑出房間後你沒有追來嗎？’我疑惑地問。
‘ 追到一半被那個梁敏儀截住，否則哪可能讓妳逃脫？’紅蓮冷哼著說。
‘ 哦。。。原來如此。’我好奇地問：‘ 那個梁什麽儀的好像很在意你？’
‘ 妳多心了。’紅蓮想都不想地回答我說：‘ 他們是懷疑妳的身份而已。’
‘ 懷疑我跟在意你根本是兩回事！’
‘ 我們才認識不久何必在意我？ 他們比較在意的是來歷不明的妳。’來到盡頭後，紅蓮邊回答邊摸索著機關的位置。
不久，石門開了，我們來到那個有五道門的大密室裏。
‘ 這些門通往哪兒？’紅蓮望向我尋求我的意見。
可惜我只知道兩道門的去處，剩下的三道門完全沒有頭緒。
紅蓮聼後雙手抱胸看著我，居高臨下地鄙視我說：‘ 這麽說妳當然也不知道你的朋友在不在這地下密道？就算在妳也不知道怎麽找到他們囖？’
‘ 呵呵。。。’又開始裝傻想蒙混過關。
紅蓮一直盯著我，半響后才無奈地搖頭嘆氣說：‘ 算了，我也懶得跟妳計較，反正外面對妳而言不比這裡安全。’
我使勁點頭贊同說：‘ 對對對！你是越來越成熟啦！’
‘ 妳說啥？！’紅蓮立即眯起眼發飆。
‘ 哈哈。。。’我趕緊打哈哈，指著門問：‘ 我們現在怎麽辦？’
‘ 妳有什麽高見？’想不到紅蓮竟然討教我？！
我高興地提議：‘ 碰碰運氣吧！’
‘ 妳的運氣很好嗎？’他孤疑地問。
我認真地考慮了一下，決定老實回答：‘ 我的運氣一向來都是壞到極點然後突然變好到極點。’
紅蓮再次受不了地翻白眼：‘ 我覺得詢問妳意見的我真的笨死了！’
‘ 喂，什麽意思啊你！’
紅蓮活像自暴自棄似的說：‘ 妳選吧！’
‘ 呃？’
‘ 哪道門啦！’紅蓮不耐煩地吼。
‘ 就這道吧！’我指著我們左手邊的石門說。
‘ 爲什麽？’
‘ 這裡距離比較近。’我理所當然地回答。
紅蓮試著目測另外兩道門的距離，的確比我們左邊這道遠很多。
說到底，反正是瞎撞，何必浪費力氣多走幾步？
我們推開門後意外地發現門後不再是走廊，而是一道蜿蜒向下的樓梯。
‘ 又是樓梯？’我忍不住哀號。
紅蓮無所謂地徑自沿著階梯往下走將我抛在腦後。
‘ 喂，等等我呀！’我趕緊小跑步地跟上。
跟著紅蓮一直往下走，越走越冷，直至到底，我已經開始冷得全身發抖了。
‘現在在。。。怎麽辦？’我抖著聲音問。
紅蓮一臉不屑地瞥我一眼，調侃說：‘ 怎麽，害怕了？’
‘ 誰說我怕來著？！’我氣呼呼地嚷：‘ 難道你一點都不覺得冷嗎？’
‘ 冷？不會。’紅蓮不爲所動地說。
奇怪，難道只有我感覺到冷而已？想著想著，忍不住回頭望一眼，不會有什麽東西跟著我吧？！想到這，心裏突然一陣突，背上的汗毛不知覺地竪了起來。
心裏沒來由地覺得怪異害怕，見紅蓮徑自往前走，我嚇得跑上前緊緊拉著他的衣袖不放。
‘ 幹嗎？’紅蓮一驚，回頭惡聲惡氣地嚷。
‘ 一起走，別丟下我！’我可憐巴巴地說。
紅蓮深深地看我一眼，最後不作聲地繼續往前走，可是步伐明顯放慢了許多。
腳下的走道愈走愈溼，密道德空氣也越來越冷，我從一開始冷到發抖至現在冷得手腳都僵硬了。
紅蓮一開始還不怎麽在意，整幅精神都專注在密道四周的環境，直到我們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后，他終于覺得不對勁了。
‘ 妳。。。’紅蓮不耐煩地轉頭，待他看到我的臉色時趕緊從袖子裏拿出火褶子，依著點點火光打量我。他看我的眼神不知爲何從厭煩到驚訝至懊惱？
‘ 怎麽了？’我咬著牙問。
紅蓮趕緊收起火摺子，抓起我雙手抱在他的手掌心裏拼命地搓。
‘ 爲什麽什麽都不說？’紅蓮懊惱地問，手掌依舊不停地替我搓揉。
‘ 我。。。說了，你不信嘛。’雖然我真的很冷，冷到連話都說不好，可是還沒有難受到無法忍耐的地步。可是，看著紅蓮一幅焦急的模樣就想讓他心生内疚，多吃點苦頭。
‘ 妳。。。！真是的！’紅蓮更是懊悔地用力搓揉。
不過，他很快地便發現不止雙手冰冷，我整個人都被凍得冷硬了。紅蓮放下我的手，有點不知所措地瞧著我，過了半響，他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將我攬進懷裏，緊緊地抱著，下巴擱在我肩上悶聲說：‘ 對不起。’
‘ 呃？’我莫名其妙地問：‘ 爲什麽？’他都已經拿自己當暖爐了，爲什麽要道歉？
‘ 我。。。對不起。。。’紅蓮停了停才接著說：‘ 我應該早一點注意到妳的情況，是我太疏忽了！’
我想了想才說：‘ 對，誰叫你不相信我？’說著我用力往他懷裏鑽，吸取更多的溫暖。
紅蓮突然身子一緊，整個人綳得死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被紅蓮這樣抱著，我才發覺自己是多麽的冷，可是不管紅蓮再溫暖，好像也無法驅除我身上的寒意。紅蓮好像也發覺我依舊抖個不停，他緊張地抓起我的手腕打脈。
‘ 妳的脈象很奇怪。’紅蓮焦慮地說：‘ 我們不能一直留在這，必須趕緊離開！’
‘ 可是。。。我走不動了。’話才剛說完，紅蓮二話不説立刻將我騰空抱了起來，步伐飛快地往前走。
‘ 喝！’我嚇了一大跳，看著面不改色的紅蓮，忍不住問：‘ 我。。。我不重嗎？’
‘ 重！’
‘ 你！’死紅蓮！那麽老實幹嗎！
‘ 不過還是抱得動，別擔心。’紅蓮接著說。不曉得他是要我放心，還是在安慰我？
我們在地道又跑了近三刻，才終于見到盡頭。
走道的盡頭終于不是出現一扇門，而是一処非常寬大深邃的山洞。
我們目瞪口呆地盯著山洞看了近一刻鈡，紅蓮首先回神，打量著我問：‘妳覺得怎麽樣？’
‘　暖和一點了。’
紅蓮皺著眉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帶點不安地喃喃說：‘　這地方太奇怪了。’
‘　這是天然形成的山洞，很奇怪嗎？’我不解地問。
紅蓮放下我后交待說：‘ 妳在這等一等，我去打探一下環境。’
‘ 嗯。’我隨意地回應他，因爲我的心思全都放在這個神奇的山洞上了，甚至是快將我凍僵的寒意都忘了。
紅蓮走了兩步，不放心地再次回頭交待：‘ 記得別亂跑！在這裡等我，知道嗎！’
‘ 知道啦！’我不耐煩地嚷：‘ 你當我是小孩子嗎？’
‘ 妳就是。’想不到紅蓮直截了當地囘答，我卻只能干瞪眼！
紅蓮臨走前將身上的外袍脫下，然後將我密密地包裹起來，再次交代：‘ 我很快回來！’

看著紅蓮行動敏捷地跳上跳下，實在看不出這傢伙之前是那麽地娘娘腔。 可是這幾天看起來，他好像少了幾分脂粉味，卻多了幾分男人味，難道說。。。他的性趣變了？難道說他被衛抛棄了？這樣是不是又少了個情敵跟我搶衛？
呵呵。。。呵呵。。。想到這，還是忍不住要高興一下。

宿命 75

第四章 密道（下）

之前來過已經知道這墻沒有任何機關（我自認如此) , 而另一邊則是死角，我累得靠著墻，一想到自己的處境便急得跳腳。
心裏還在着急該怎麽辦時，身後的墻竟然意外地動了！
‘ 咦？！’驚呼一聲，人已經莫名其妙地跌進門的另一邊，而且這墻門竟然快速地閉合，事情發生得太快，根本不曉得怎麽囘事？
等到我冷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密室，小得只能容納一個人。
我到處摸索尋思，有人特地起個這麽小的密室來困住人的嗎？
正疑惑閒，手上摸到一塊突起物，用力一推，前面的那堵墻突兀地發出 “ 卡拉卡拉”的聲響，然後石墻便緩緩上升，露出個長長的一直朝下的階梯。
‘ 咦？！’又是個驚喜！
呵呵。。。我開始覺得很好玩了！也要是身在古代才能發現這麽好玩的事兒吧？若是在現代，就算是有密道也輪不到我去發掘，就算我能親身體驗也應該是要付入門票吧？
而我現在是免費冒險耶！
階梯根本看不到盡頭，而我根本不把這種事放在心上，也不放在眼裏，只有興奮滿滿的冒險心！管他下面是什麽東西？
對，根本不用細想，我便沿著階梯慢慢地往下爬。說也奇怪，這地道沒有一點隙縫讓光線透進來，可是卻在等距離的墻上隱隱透出昏暗的光線。由於位置太高，我無法看清楚那是什麽東西發光。
越往下走越發覺得冷嗖嗖地，風一直從上方傳出來，可是太暗了，什麽都看不到。
走了不知多久，階梯終于終結，而出現在我眼前的竟然是條死路。什麽跟什麽啊？！
照著之前的方法，又摸到一塊突出物便用力按下去，結果根本按不下。我又試著將那凸起物拉出來，結果石門再次緩緩上升，眼前的情景讓人啼笑皆非。
怎麽又是個密室？！
我試著站進去，也是剛剛好可以容納一個人。此時，那道石門又以極快的速度関下。
用同樣的方法找到機關後，另一邊的石門便打開了。
出現在眼前是一條一樣看不到盡頭的走廊，而且依舊散發出昏暗的燈光。
我摸索著牆壁一直沿著走廊走，不知走了多久，又遇見死路！
只要依照之前的方法石門一定或左或右、或上或下地開啓，可是又同樣地一定會遇見個密室，石門一開可能見到條走廊，也可能是或上或下的階梯。。。 。。。
這樣子重復幾次後我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敢情我進了迷宮？這不會是地底迷宮吧？！
‘ 呵呵。。。’忍不住興奮得傻笑起來。
實在太棒了，不只能夠體驗密道的神秘還能順便體驗一下古代迷宮的複雜性！哈哈。。。實在爽斃啦！
一直維持著興奮狀態的我，一路毫不畏懼地闖過每一道石門，直到。。。“ 咕嚕咕嚕”聲響起爲止。
‘ 餓了。。。’我喃喃自語。
不能再玩了，肚子餓會要人命地！雖然心裏這樣子想，可是直到此時我想起自己本來就是個路痴，那麽我現在到底身在何處？我怎麽來到這裡的？
四周都是大同小異的石墻，而且剛剛進來的那道門是哪邊哩？
待著發呆也不是辦法，先離開目前的石室再説。
隨手拉了拉石頭機關，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閒很大的石室，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大得多！
石室裏有五扇門，每一扇門都不知將會通去哪裏？
沒有標誌，沒有記號，什麽都沒有。
我覺得自己一路來都是往前走，那麽便選擇我出來的那扇門的對角好了。
主意已定，我毫不考慮地按下機關，門一開出現的還是一條走廊。
沒有任何疑慮，我不再思索地沿著走廊走，過不多久便發現走廊一直向上延伸，很快地出現了一條直角向上的階梯。
爬上階梯後不久便見到石墻了，摸索著開了石墻後發現自己又處於一密室中，不過這四周不是被石墻圍繞而是木板，感覺有點像是木櫥耶！沒料到伸手一推，我竟然身在衣櫥裏。
原來衣櫥就是密道入口。
而房間的擺設普通得跟紅蓮他住的那閒所差無幾，難道囘到客棧了？
當我離開客房時，天色已呈現一片漂亮的橙色，晚霞原來是這麽漂亮地。。。
正在自我陶醉時，斜對面的房門突然打開，而一臉愁容的紅蓮走了出來。
‘ 喝！’見到紅蓮的瞬間才想起之前對他所做的惡作劇！
差一點就忘了我正在躲他哩。
這閒客棧的佈置構造都是四合院式的，也就是都呈口字形。一出客房便是走廊，在過去便是中空的庭院。
而紅蓮的房間就在口字的上邊，我的位置在口字的左邊。
我趕緊轉身當作沒有見到他！非常自欺地告訴自己：他沒有看到我！我也沒有見到他！
然後想偷偷摸囘方才的房間。
手才碰上門框，紅蓮的聲音已經在耳邊響起。
嗚嗚。。。怎麽那麽快發現我呀！
他身手抓住我伸出的手後用力將我拉向他，我只能害怕地閉上眼，鴕鳥地以爲自己看不到他便不會兇我。
‘ 符翎！’紅蓮壓抑著情緒似的喚我。
沒等到激烈的咒駡也沒有粗暴的虐打，我才好奇地睜開一只眼睛。
眼前的紅蓮雙目紅腫佈滿血絲，而他的表情則顯得很複雜，有點緊張、有些害怕、有些生氣更多的是擔心。
忽地，他將我拉進懷裏，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髮，喃喃地像說給自己聼似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一直重復。
我在探險的那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 怎麽紅蓮會如此溫柔，特別是對我？
從沒見過如此憔悴的紅蓮，不敢在這個時候與他擡槓，只好任由他拉我進房去。

一進房，紅蓮便開始迅速地收拾行李，看得我傻眼。
‘ 怎麽了？’我呐呐地問。
‘ 離開。’他沙啞著聲音說。
‘ 呃。。。然後去哪兒？’
‘ 回家。’紅蓮悶聲說。
回家？我的家可是很遠的，怎麽囘？而且，紅蓮的樣子感覺上就是怪怪的，到底怎麽囘事？
‘ 呃。。。我的朋友怎麽辦？’我小聲地問。
‘ 顧不及他們。’他竟然頭也不囘地回答。
‘ 不行！你不是答應我救他們出來的嗎？’我稍微提高一點聲音抗議。
‘ 單單是妳我已經分不出身來看顧，還怎麽照顧多幾個人？’紅蓮說著瞥眼我。
我跑上前按住他忙碌的手，着急地問：‘ 你之前說你有任務的，難道不需要完成嗎？還有，我的朋友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我只是希望那班人放了他們而已。’
紅蓮停下忙碌的手，轉身看著我，深吸口氣後才問：‘ 妳知不知道自己很任性？我不是妳的保姆，不能一直在妳身邊保護妳，我也有我的事情要辦。。。’他再次吸氣又吸氣後繼續說：‘ 一點事情妳就跑掉，而且還閙失蹤，我沒有那麽多時閒每天陪妳玩躲貓貓！’
‘ 我。。。我。。。’我哽咽著說：‘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跑進了迷宮。。。’
紅蓮打岔氣憤地說：‘ 迷宮？！妳還想説謊？’他瞪著我說：‘ 我不是衛，可以無限容忍妳的任性，何況妳連這樣的謊話妳也編得出？’
‘ 我，沒有。。。’我忍下眼淚，低著頭呐呐地反駁說：‘ 我沒有説謊。’
‘ 夠了！我不要再聼妳的狡辯。’說罷，轉過身去收拾行李，不再看我一眼。
看著紅蓮冷漠的背影，我壓抑著眼淚，控制自己的脾氣，不再與他多說，決定自己去找出薰池他們的下落。
‘ 你就當從未遇見過我，我會自己去找衛。’丟下這句話後，我三步拼做兩步跑囘那密道出口的房間去。
既然如此，我只好靠自己找回他們了。雖然，以我的能力應該不太可能成功的，可是紅蓮都這樣說了，難道我還要厚著臉皮留下嗎？還要求他嗎？
一踏進房間立刻往衣櫥跑去，能夠困住這麽多人的地方，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這迷宮般的密道。
打開衣櫥後正要搜索機關時，紅蓮從后拉住我低聲喝問：‘ 妳又想搞什麽鬼？！’
‘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我着急地說：‘ 你幫不了我，所以我只好自己去找他們。’
‘ 這是什麽鬼地方，人怎麽可能藏身在這？’紅蓮擺明不相信我，還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
突然覺得好難堪，我甩掉紅蓮的手，不理會他自己爬進衣櫥裏，企圖伸手尋找機關。
沒料到紅蓮突如其來地擠進衣櫥，還輕輕地將門扣上，伸出食指示意我禁聲：‘ 噓。’然後壓低聲音說：‘ 有人來，別出聲！’
果不其然，過了半響的確有幾人的説話聲在房門外響起，有越來越靠近的趨勢。
‘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 不太順利，好像有人早已經知道我們的部署似的，那邊的人竟然突然加派了人手！’
‘ 那是說又不能下手了？’
‘ 對！我懷疑我們當中有内賊！’
‘ 内賊？這裡都是我們自家的兄弟，怎麽可能有人出賣我們？’
‘ 很難説，況且我們當中也有不是自家人的人。’
‘。。。你是指他們？’
‘ 嗯。自從他來了以後我們的計劃老是遭到阻礙，不是他還有誰？’
‘ 。。。這事還待查証，不過，那丫頭要怎麽處置？’
我們躲在衣櫥裏偷偷地聽到這裡，一聼到那人提起丫頭，心想不會是指我吧？
‘ 可是我們根本查不到那丫頭的來歷，据探子回報紅蓮身邊的人從來沒聽説過這個人。那丫頭雖然看起來傻乎乎地，可是那晚她差一點就發現了我們的秘密，我猜測她遲早會再回去那個地方。’
‘ 。。。如果真讓她發現了的話，此人決不能在世上！’
‘ 您的意思。。。’
‘ 斬草除根，別留後患！’
‘ 那麽其他人呢？’
‘ 那些人暫且留著，反正他們根本不知道身在何處也不曉得發生了什麽事，稍微找個藉口好打發他們離開就行。’
‘ 是！’
‘ 梁夫人，記得行事小心點，小心別被紅蓮發覺。’
‘ 我明白的。’
聽到這，我想我就是他們口中要滅口的丫頭了。

宿命 74

第三章　　密道

沒想到我說睡便真的睡着了。
醒來時四周一片漆黑，伸手探了探身邊，發覺紅蓮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這個人半夜不睡覺又往哪兒去躦了？我坐在床上迷惑地想。
話説回來，先不說那班人，紅蓮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他爲什麽要庇護我？
縂覺得將會發生一些事，可是紅蓮不准我問，也不肯透露一點點資訊給我知道。
還有，最想不到的是薰池他們這麽輕易便被拐了。
照理說，凡人應該對付不了薰池跟畢的，除非他們自願被抓。
爲什麽他們會自願被抓？那些人爲什麽當初不連我也抓？
哎呀！真是的，越想越亂，越是想得多越是摸不着頭腦。
還有，紅蓮到底是去哪兒偷雞摸狗了？！　

我四處張望一眼，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只有少許的月光透進房裏來。
摸黑下床時差一點被自己絆倒，幸好及時抓住床沿才不至於跌得頭破血流。
好不容易穿上鞋子，我慢慢地摸到門前，靠在門板後探聽一下外面的動靜。聼了許久都不見有其他聲音，便躡手躡腳地離開房間，來到走廊，靠著黑夜裏的月光，大致上還看得到路。
沿著走廊走了一段，然後在轉角處聽到了非常細微的聲音，我不明所以地往聲音處走去。沒料到，走出走廊盡頭竟然是客棧大廳二樓，離剛才聽到的聲音越來越近似的。
我隨著傳出聲音的方向前走便來到盡頭了。
那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堵墻，可是聲音確實從這個方向傳出來。
難道說有密道？！我興奮地想。
對丫！如果沒有密道，薰池他們怎麽可能突然閒消失了？
一想到這點，我興奮得全身顫抖，慢慢地，嘗試性地伸手去推眼前的這面墻，意外地，無論我怎麽推墻依舊是墻，紋絲不動。
難道說我猜錯了？
不可能丫！明明聼得到聲音的。
我再次用不同的方法試著，先向左推，不見動靜又改成向右推，依然沒有動靜，我試著用手去小心地觸摸整面墻，想找出不一樣的觸感。
忙了大半時辰，什麽鳥都沒有找到，差一點破口大駡了。
我靠在墻上迷惑地想，爲什麽找不到開關？
不管裏面有什麽，基本上它已經撩撥起我的興趣來，勢要找到方法進去不可。
然後，我又不死心地到處摸索，希望能凴運氣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又一個半個時辰過去了，依然沒有一點收穫。
此時的我已經累癱了，再加上離開房間這麽久，萬一紅蓮回來見不到我又要被念了。考慮了半響，決定今晚暫時收工，明天再找機會試一試。
依著來時的路慢慢地又摸囘房間裏，而紅蓮竟然還沒回來。

X x

就在符翎搜索半天的牆壁旁的陰暗處慢慢走出兩個人。
‘　你覺得怎麽樣？’
‘　。。。這個人真的笨得可以。’
‘　對呀，明明都走到入口處，暗匣就在面前，她竟然花了這麽久都可以找不到！’
‘　只能確定她一點武功都不懂，而且笨頭笨腦的，應該不會發現我們的秘密。’
‘　你的意思是放過她？’
‘　如果她是我們的敵人那就另當別論，若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就不必要節外生枝了。’
‘　確定？’
‘　不必要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那人說罷，揮手說：‘　走。’
另一個人頓了頓，還是跟著前面的人離去。
X x

回來不見紅蓮，而我也毫無睡意，只好坐在床上等他回來。不過坐了一會兒，無聊得又要打瞌睡，爲了打發時間，我開始無聊地計算著怎麽作弄紅蓮，開始想象紅蓮被氣得跳腳的模樣。
太陽已經漸漸升起，一點點曙光已經照射進房内。
我踱步到門邊時，突發奇想地想要給紅蓮一個驚喜或驚嚇也行，所以便蹲在門邊等他囘房。
剛蹲好便聽見門外傳來從遠到近的腳步聲，跟著是故意壓低聲音的説話聲。
好像是有兩個人，盡說些我聼不懂的話，說到一半，他們在我的房門停留了一下，交頭接耳又不知說些什麽便繼續往前走。
等到他們走遠後，我好奇地想探看剛剛那兩人到底是誰？才打算拉開門，沒想到慘劇就這樣子發生了。
我本想拉開右邊的門板，而且手已經握著門框了，卻有人用力推開左邊的門板，還剛剛好命中我。
開門進來的人還不知道自己打到什麽，待他探頭望向門后時才發現我直直地躺在地上了。
‘ 妳在幹嗎？’紅蓮一臉不解。
‘ 嗚嗚 ~ ~ ~’額頭、鼻梁加上下巴上傳來的燒辣度，疼得我連話也說不出。
‘ 怎麽有床不睡？ ’紅蓮疑惑地蹲在我的旁邊研究說：‘ 怎麽了妳？ 臉都腫了。’
‘ 嗚嗚 ~ ~ ~ ’我終于有力捂著臉呻吟，好不容易慢慢爬起身，卻見紅蓮一眨眼閒已經躺在床上了。
‘ 昨晚把床讓了給妳， 害我一直沒睡好，所以我現在要補眠了。’紅蓮也不管我的死活，大剌剌地睡下去夢他的周公。
剛剛那下打擊，門牙到現在還是痲痲地，想駡人都罵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罪魁禍首舒服地去夢他的周公！
好，哼！我在心裏發誓。死紅蓮，我們的梁子是越結越大了，接下來的日子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你等著瞧！

爲了報復紅蓮，我很有耐心地等他睡着，很小心地確定他已經睡下了後，我才很小人地躡手躡腳做了些手腳才悻悻然離開房間，去灶房找熱水敷臉。
整閒客棧依然宛如死寂。 心裏雖然知道這裡有很多人在，可是他們卻不知躲在什麽洞穴窺視人，越想周身越不舒服。
來到灶房卻發現這裡什麽都沒有，即沒有水也沒有材。老實說，有水和材也沒用，我根本不會起火，連火摺子也不會用。那麽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麽辦？洗臉、洗澡、吃飯都成問題耶！
這個時候卻想起了紅蓮的好處。
不及細想，我火速跑囘房間想要毀尸滅跡，怎料一開門便見到紅蓮黑著張臉盯著自己的腳板注視。
糟了！我懊悔得想撞墻了！
臉上卻必須裝成很無辜地問：‘ 怎麽了？不是說要補眠嗎？’
他攤開手掌，指著裏面的小石子問：‘ 這是什麽？’紅蓮的語氣意外地冷靜。
‘ 石子呀！’我繼續裝傻地問：‘ 怎麽了？’
‘ 這些石子在我的靴子裏發現的。’紅蓮說著眯起眼，充滿危險地盯住我。
‘ 哦？’我慢慢移動到桌子旁，偷偷地伸手到水壺，一臉疑惑地問：‘ 怎麽會有石子？敢情是你從外面帶回來的？’
‘ 哦？’他口吻尖銳地說：‘ 我想是某個傢伙的傑作吧？’
‘ 呵呵。。。是誰呀？’我轉身抓起水壺，丟下一句：‘ 茶水沒有了，我去盛水！’說罷，拔腿就想跑，可是紅蓮早已預料到我的舉動，腳才剛擡起他便向我衝了過來。
有一點，他是沒有預料到的，那就是他床前的地板上被凃上了一層油，很容易被絆倒的，我本來想提醒他一下，可是又覺得很難啓齒，所以他在完全沒有預防的情況下，不小心就被絆倒，更糟的是往我的方向倒下，反應不及的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壓下！
‘ 哇~ ~ ~！’
‘ 啊！ 妳。。。！’
“ 乒乒乓乓”幾聲大響響起後，兩人已經狼狽不堪地躺在地上。
紅蓮一身一臉都溼了，水珠正一滴一滴地滴到我臉上。
很不幸的我躺在他身下，無限懊悔地仰視紅蓮。我們倒下時我不小心將手上的水壺灑到他身上才害他全身濕透。。。自作孽不可活，我已經深切地體會到了。
只是不知道紅蓮會怎麽整治我？
‘ 呵呵。。。你你你還好。。。嗎？’
‘ 妳說。。。？’紅蓮咬牙，一手摸去臉上的水珠，撇著嘴角問：‘ 妳說我該怎麽感謝妳？’
‘ 呵呵。。。不不用感謝我啦！你。。。起身就行了。’我繼續傻笑說，想儘早遠離這種曖昧的姿勢：‘ 這樣子會讓人誤會的。’
‘ 誰會這麽無聊？！’紅蓮咬牙低吼：‘ 妳的皮好像越來越癢了！’
‘ 呵呵。。。’正當我還在傻笑著，琢磨著如何脫身時，剛好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其中一個便是那個叫做梁敏儀的女孩。
‘ 你。。。你們在干什麽？！’她吃驚得大喝。
已經很火大的紅蓮，轉過頭冷冷地說：‘ 我在教導我的妹妹！’
‘ 喝！’我忍不住低喝。難道他已經氣得連在別人眼裏的形象都不顧了？！
那我的立場不就是岌岌可危了？！ 媽呀！
‘ 我不是。。。’話沒說完，紅蓮竟然不吱一聲便點了我的啞穴。
紅蓮冷笑著盯著我說：‘ 妳不出聲會可愛一點。’說著，籍著拉我起身的方便，在我耳邊警告我說：‘ 妳最好別作怪，這樣會少受一點皮肉之苦！’
喝？！這是什麽意思？！

那個梁敏儀不曉得怎麽囘事，我們才剛站好，她竟然很激動地將我從紅蓮身邊拉走，劈里啪啦地對著我砲轟！
‘ 妳懂不懂男女授受不親？！’懂也裝不懂啦！我心想。
‘ 知不知道什麽是廉恥啊？！’不関妳事呀！
‘ 你們根本不是親兄妹，怎麽可以這樣？！ 妳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所以就別管我了！
反正我出不了聲，也打不過屋内這幾個人，還要聼著這個小妹妹囉囉嗦嗦地訓話，真的很無奈。
眼見獵物被搶走，紅蓮明顯地皺眉不高興得很，不管別人在旁邊說什麽，他只是眯著眼瞪著我看。
好像在說：若妳敢輕舉妄動的話，肯定會讓妳死得很難看！
紅蓮的眼神的確很可怕，可是我也不是等著被宰的角色呀！
心想，反正人已經在門口附近了，要逃只能乘現在，萬一被紅蓮搶囘就在劫難逃了！
心動不如行動，想法一旦冒出來，身體已經迅速作出回應，想到要逃時我的腳已經踏出門檻，然後便再也無法抑制地跑離紅蓮。
基本上我是慌不擇路，見到路就跑，有彎就轉。後來，很自然也很巧合地來到之前來過的怪墻前。

宿命 73

第二章 神秘失蹤 （下）

‘ 哦？’徐老先生大膽地打量著我。
‘　雖然如此，她還是我家小妹。’
‘ 咳咳。。。’我假意地發出聲音，然後才問：‘ 請問。。。你們將我的朋友怎麽了？’
紅蓮不解地看著我。
徐老身旁的魁偉大漢哈哈大笑說：‘ 他們很好。’
‘ 呵呵。。。既然如此，能不能請他們出來？’我也笑呵呵地說。
‘ 不行。’魁偉大漢竟然笑容滿臉地回絕我！
‘ 喂！ 你這是什麽意思呀！’我跳腳大罵。
‘ 符翎！’紅蓮眯著眼，警告似的對我說：‘ 妳能不能有禮一點？’
‘ 我無禮？！ 喂，是他。。。’話還沒說完便被紅蓮發怒的樣子嚇得住口。
紅蓮有禮地對衆人鞠躬後說：‘ 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不過，如果我小妹跟他的朋友有冒犯之處的話，應該也不是有意的，還請你們放了他們？’
‘ 哈哈。。。’大漢洪亮地大笑道：‘ 你放心，我們並不打算對他們不利，只是。。。’
另一個中年女人淡淡地接著說：‘ 我們只是想先查清楚他們的底細而已，證明了無關的話便會放人。’
‘ 啊？！’我禁不住哀嚎。
底細？！ 小洪還好，干贏呢？怎麽辦？ 還有，另外兩個沒有底細的人怎麽查？
‘ 姑娘，怎麽了？他們的來歷有問題嗎？’其中一個長得斯斯文文，卻有一對銳利眼神的年輕人問。
‘ 呵呵。。。。沒有。。。’我傻笑著蒙混過去。其實心裏苦哈哈地，他們有些是真的沒有來歷呀！那該怎麽辦？
‘ 說起來，這位小姑娘的來歷們我還不清楚呢！’那個年輕人微笑著說。
呃！我？
紅蓮立刻挺身而出，庇護我說：‘ 她只是一介平民，不用大費周章去查她。’
‘ 是嗎？’徐老笑呵呵地來回望著我們倆，不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
不過，這種狀況我已經覺得厭煩死了！
我拉下紅蓮的手，不爽地問：‘ 紅蓮，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 妳不要知道比較好。’紅蓮憂心地說。
奇怪？ 紅蓮的主子明明是衛介，爲什麽他要向其他人低頭？ 而且我從未見過他對衛介以外的人低頭。。。難道說。。。
紅蓮見我臉色突然變得蒼白，雙手顫抖，一瞬間他還以爲符翎擔心他，不過再仔細想想，能讓符翎怕成這樣的世上只有一人。
紅蓮不客氣地用力地敲打符翎的頭，沒好氣地說：‘ 拜托，妳不要胡思亂想，行不行？’
我捂著疼痛的頭頂，哀怨地瞧著紅蓮，他又知道我想什麽了？
‘ 時候不早了。’另外一位大娘溫和地說：‘ 我們已經耽誤了時辰，還是先讓這小姑娘休息，我看她剛才已經被嚇壞了。’說罷，那位少女則在一旁不客氣地捂嘴輕聲笑出來。
‘ 敏怡，不得無禮！’溫和大娘斥責。
‘ 是，娘。’叫敏怡的少女說著低頭認錯，擡眼時卻不屑地瞥我一眼。
。。。什麽跟什麽？！ 這死小孩是想找架干嗎？
紅蓮將我們的眼神全看在眼裏，只好無奈地將我拉到他身後，杜絕其他人的眼光。
‘ 蓮兄弟，這小姑娘怎麽稱呼？’那位溫和的大娘問。
‘ 姓符，單名一個翎。’紅蓮說著拉起我走向二樓的樓梯。
來到樓梯前，大娘連忙說：‘ 怎麽好勞煩你？我帶符姑娘上房就行了。’
‘ 梁夫人，謝謝妳的好意。’說著還一臉無奈地看了我一眼才對梁夫人說：‘ 她必須跟我同房， 我不放心她一個人住。’
梁夫人還不及反應，紅蓮已經匆匆將我拉上樓了。
留下各懷心思的衆人。梁夫人一臉不認同，而梁敏怡根本是氣憤難當，徐老則高深莫測地瞧著兩人的背影消失于二樓走廊轉角。

一進門，紅蓮那張跩跩的嘴臉又冒出來了。
他徑自坐下，倒了杯水給自己，喝了一口後語氣涼涼地說：‘ 想不到妳還活得好好的？’
‘ 呵呵，都是托衛介的福， 沒見到他我是不會這麽快翹辮子的。’我也坐下，倒杯水給自己。説不定待會兒擡槓時會花費很多口水呢。
‘ 傻人有傻福，妳一定會長命百歲的。’紅蓮撇嘴說。
‘ 呵呵，這個當然。不過對某人而言就很難説了，心計太重的人命不長哦。’說著還故意掃紅蓮兩眼。
紅蓮深吸口氣，半響才能冷靜下來説話。
‘ 我今天不想陪妳玩， 接下來說的話希望妳給我好好聽著。’紅蓮接著說：‘ 這幾天妳説話要小心點，別呈一時口舌之快而惹禍上身，也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氣，這裡沒有一個人妳是惹得起的。’說罷，望著我問：‘ 明白不？’
‘ 明白。’我乖巧地點頭，不過另外加句：‘ 可是不知道做不做得到？’
‘ 妳！’紅蓮又被氣得俊眉倒竪。
‘ 被人氣到頭上難道還不反抗？’我反問。
紅蓮翻著白眼說：‘ 妳就不能忍一忍？’
我仔細想了想才說：‘ 我嘗試囖。’
見到我如此敷衍，紅蓮乾脆站起身來到我眼前，低下頭貼近我威脅說：‘ 妳一定要做到，萬一見不到妳想見的人，我可不負責。’
我吞口口水，呐呐地說：‘ 這個。。。’
紅蓮一臉滿意地笑了笑，然後竟然再次靠近我耳邊？！ 害我不斷地吞口水，差一點就要嗆到了。
‘ 還有，不能在別人面前提起衛介，也不能告訴任何人衛介是我們的主子。’紅蓮壓低聲音說：‘ 如果被這些人發現了，別説妳，連我都自身難保。’
我瞪著紅蓮側面不斷地眨眼，想著原來他的側面一點都不娘娘腔，反而顯得輪廓堅毅又完美無暇，看著看著不禁看呆了。
紅蓮等了又等乃不見我回話，稍微拉開距離後才發現我看他看得入迷，氣得差點想掐死我！
我直到他的手已經握著我的脖子時才清醒過來。
眼見他差點就要掐死我，趕緊乖巧地說：‘ 我明白！ 我絕對不會亂説話！’
紅蓮聼了後才滿意地收起那對差一點就要了我的小命的手。
我摸了摸逃過一劫的脖子，好奇地問：‘ 這些是什麽人？’
‘ 妳不知道最好。’紅蓮轉頭瞥我一眼，邊回答邊往床榻走。
‘ 我的那些朋友被帶到哪裏了？’我擔心地問。
‘ 這個。。。應該是地牢吧？ 我也不確定。’紅蓮說罷，不明所以地問：‘ 不曾聽妳說有其他朋友？ ’
‘ 不久前認識的，他們打算陪我一同到洛陽。’我接著說：‘ 如果他們發生什麽事我會很内疚的！’
‘ 哦？’紅蓮不感興趣地說：‘ 妳確定他們是好人？ 萬一被那些人查出你的那些朋友是他們的敵人的話，我可沒本事去救他們。’
‘ 啊？’一聼，對紅蓮那番冷漠的話感到愕然，他是如此冷漠的傢伙嗎？
不過想到他的主子，衛那德性，又覺得他還算好了。
至於那四人，本來還挺擔心的，可是一想到裏頭有只身獸，一位山神，要自救應該沒問題吧？
既然放下心了，一個遇見紅蓮時就很想問的問題便冒上來。
‘ 那麽。。。衛他好嗎？’我緊張地問。
‘ 好得很。’紅蓮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說。
‘ 呃。。。是你自己要來尋我，還是他派你來？’
‘ 都算吧？’紅蓮開始打哈欠了。
‘ 。。。你爲什麽要我跟你同房？’
‘ 爲了監視兼保護妳呀！’說罷，紅蓮舒服得發出呻吟般的嘆息聲。
我走到他眼前，咬牙說：‘ 其實你是想借此機會欺負兼報復我吧？’
‘ 怎麽說？’紅蓮跩跩地瞧著我問。
‘ 你躺得這麽舒服，那麽我該躺哪兒？’
‘ 房間那麽大，自己找地方睡呀！’紅蓮說著，閉上眼，翹起腳。
‘ 哦？’我賊笑著望著紅蓮那副跩樣說：‘ 這房間裏哪裏都行？’
‘ 對，自便吧！’
‘ 好！既然如此，那我不客氣了！’說罷，我迅速爬上紅蓮的床，一屁股狠狠地將他頂到角落去！
紅蓮沒料到我如此大膽，將他嚇得跳起身，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見我毫無廉恥地躺下，大罵：‘ 妳！ 妳！妳。。。妳知不知道羞恥丫？！’
‘ 知道。’我一臉無奈地說：‘ 可是睡其他地方我會受寒的，沒辦法只好這樣子了。’說著說著還裝出淒楚的模樣說：‘ 誰叫某人硬要霸著這張床？ 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 妳！’紅蓮又咬牙。
‘ 我。我。我什麽？我是不會下床的了，要走你走囖！’我也丟給他一副拽得很欠打的嘴臉。
半響，紅蓮冷笑著躺囘床上，毫不在意地說：‘ 我爲什麽要讓給妳？反正敗壞名譽的人是妳，吃虧的也是妳，我怕啥？’
這下輪到我訝然。
‘ 好！看誰怕誰？！’我也卯起勁來跟他斗！
不管紅蓮他什麽臉色，我閉上眼準備入睡，眼不見為淨！

宿命 72

第四卷 洛陽行篇（後）
第一章 神秘失蹤


天未亮，小洪便拉我起來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不用半個時辰，已經打點就緒下山。
干贏在前趕驢子，干贏墊后，小洪跟著干贏，我跟薰池在中間。
薰池一路上他都有意無意地望著我， 要嘛對我笑，要嘛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看。
我終于忍無可忍，皺眉問：‘ 我的臉長草嗎？’
‘ 長花。’他認真地回答。
‘ 呃？！’我愕然。
‘ 對不起，開玩笑的。’
。。。 好冷的笑話。
我瞪眼薰池，忽然想到一件事，疑惑地問：‘ 我說你以原本的面目示人，沒有問題嗎？’
薰池不像畢，他可以不必喬裝，可是以這幅俊美的模樣入世，好嗎？
想不到，薰池有點落寞地看著我問：‘ 難道妳不喜歡我這個樣子入世？’
‘ 啊？！ 不會！怎麽會？呵呵。。。’我趕緊接傻笑掩飾自己的私心。
就算想對他發脾氣耍性子，一看到他那張溫和的俊臉，便下不了手。
嗚嗚。。。沒有人讓我發洩一下，這樣子撇住會得内傷滴。
‘ 怎麽了？’見我一張臉都垮了，薰池依舊非常地擔心。
‘ 沒事，沒事。’

接下來又走了差不多兩個時辰，我們已來到山腳下，開始見到一些來往的人。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這些農民神情都綳得四緊，經過我們的身邊時只掃一眼，然後便急急地往前走。
這樣子不是很奇怪嗎？我向大家提出時，他們也有種奇怪的感覺。
‘ 照理說，有陌生人路過，他們應該會充滿好奇心地多看我們幾眼，這樣子匆匆一瞥而已很不尋常。’小洪分析說。
一直保持沉默的干贏，一臉嚴肅地說：‘ 我推測。。。事態可能會變得很嚴重，我們應該找個地方先住下，調查一下到底發生什麽事？’
‘ 會發生什麽事？’我不解。
畢用嗅了嗅，也是嚴肅地說：‘ 空氣中有種不尋常的味道，充滿了血腥味。’
薰池皺眉考慮了一會兒終于決定：‘ 不如我們找閒客棧先住下？’
走不多久，我們便來到一條小村。
不過這村子蕭條得半個人影都不見。
門戶全関得死緊，商店也不見一閒開，街上只有蕭蕭的風聲與滿天的風沙。
‘ 怎麽荒蕪成這樣？’我不解地問。
薰池沉吟半響說：‘ 不如先找客棧吧。’
一路上都是如此荒蕪不見人煙。
我們在街尾的轉角處找到了客棧，畢帶頭用力地敲門，口中高聲喚：‘ 喂！有沒有人呀？我們是路過的旅客，想投住客棧！’
喚了半響，依舊沒有一點動靜。
‘ 乾脆破門而入啦。’我不怎麽耐煩地提議。
畢一聼，轉過頭瞪我一眼，然後才二話不説地，試著用力踢開門板。
沒料到門板這麽輕易被踢開，畢用力過度，因此門板踢開後撞到門後的桌椅發出很大的聲響。
即便如此，騷動過後，四周又恢復一片死寂。
我們進到客棧裏後四處張望，發覺客棧雖然無人，可是一切都井然有序，不像沒有人居住的樣子。
‘ 我們去找找看還有沒有人在？’干贏提議說。
小洪、干贏與畢一塊兒，我跟薰池一塊兒，分成兩路，一邊上二樓，一邊在樓下搜。
我跟著薰池來到客棧的後院，每一閒房屋都仔細搜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
我們回到大廳時其他人還沒有回來。
可是等了又等還是不見畢他們回來，遲鈍如我都覺得事有蹊蹺，何況是薰池？
‘ 符翎，妳留在這裡別亂跑，我去樓上查看。’薰池一臉嚴肅地說。
‘ 啊？！我一個人？’留下我一個人在這種地方？ 不要啦！
‘ 乖，妳跟著我去會有危險，這裡已經查過了，沒有問題的。’薰池說罷，三兩步便上到二樓去了，留下傻眼的我。
‘ 你。。。！’不要丟下我一跟人呀！嗚嗚。。。我只能對著薰池乾瞪眼。
怎麽可能會安全呀？誰知道會不會跑出什麽人來？笨薰池！
我害怕地瞪大眼，不斷地到處張望。坐了一會兒，覺得受不了便站起身走來走去，可是四周太安靜了，安靜得令人覺得詭異。坐立不安地挨了一段時間仍然不見樓上有動靜，越想越不對勁。最後，我鼓起勇氣往樓上走去。
半個時辰過去了，我每一個房間都搜查過，竟然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那麽之前上來的畢他們，還有薰池呢？！
怎麽找都不見人，我又回到樓下的大廳。
竟然神秘失蹤？看起來不像有打鬥，也沒到任何血跡，這麽說他們被人拐了？
可是當中有個神獸，一位神仙耶！
神獸沒有用就算了，可是薰池好歹是神仙呀，不會這麽容易束手就擒吧？
嗚嗚。。。怎麽丟下我自己一人？！ 難道。。。有鬼？！
這想法一冒出頭，嚇得我毛骨悚然，眼睛忍不住四處搜索，不怎麽希望見到那些東西，可是還是忍不住想去找尋一些奇怪的東西。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客棧門板已經被闔上，所以室内顯得特別昏暗。
嗚嗚。。。我真的真的很害怕！怕得不管三七二十一，衝到門前想要將門板拉開。沒料到無論我怎麽用力扳，門板依然聞絲不動！到最後，甚至用踢的，門板依然不痛不癢地竪在原地。
門，既然開不了，那我就去試一試窗口，怎料也是被關得死緊。
忍耐著心裏的恐慌，我戰戰兢兢地躡步到後院，想找出逃走的方法。
走到後院後，不久便找到後門。
來到門前，正想伸手去試著開門時，突然閒，門從外往裏被推開，剛剛好打在我臉上！
‘ 呀~~~ ！’慘叫聲立刻升起，好死不死又打到我的鼻子、額頭！
‘ 誰呀你。。。！’我擡起頭就要破口大駡，待我見到來人時卻罵不出口了。
‘ 你！你！你！’我忍不住驚呼：‘ 紅蓮？！’
顯然紅蓮也嚇了一跳，一臉愕然地盯著我。
‘ 符翎？！’紅蓮訝然。
‘ 嗚嗚。。。’我不曉得爲什麽一見到紅蓮便鼻頭發酸，不及細想便衝上前抱著他大哭：‘ 嗚嗚。。。紅蓮！ ’
紅蓮嚇得呆若木鷄，任由我蹂躪。
我緊緊地拽著他的衣服，用力地在他的身上大哭，眼淚鼻涕都往他身上擦拭，口齒不清地說：‘ 嗚嗚。。。見到你正好。。。嗚嗚。。。我好想念你們哦。。。’
紅蓮一聼身體突然一僵，惡狠狠地推開我，咬牙問：‘ 妳。。。妳這女人怎麽會在這裡？！’
‘ 呃？！ ’我愣了愣才說：‘ 説來話長啦。。。’
‘妳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這些日子以來妳到底。。。’紅蓮說著說著低頭一看自己的衣領，臉色即刻變綠，雙眼氣得暴突，狠狠地拎起我，磨著牙說：‘ 符翎。。。我們該好好算帳了！ ’
我嚇得猛吞口水，還沒來得及説話，身後突然有人出聲說:‘ 小兄弟，能不能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麽一囘事？’

到底何時，我身後突然站著這幾個人？
大致算了一下，兩個女人，一個少女，其餘六個都是男人；有高大的，有矮小的，有年輕的，有中年的，也有一個年紀稍微大的。
最先出聲的那人是這些人裏年紀最長的。
紅蓮先是瞪我一眼，然後才不甘願地將我拉到身側，然後回答帶頭人的問話。
紅蓮的舉動很明顯是想保護我，誰都看得出來，連我都感覺到，何況是別人？
呵呵。。。爽死了。這種愉快的心情好像已經闊別很久了？我有點納悶地想。
‘ 徐老先生，這就是我先前提起過的小妹。如果她有冒犯之處請見諒。’紅蓮沉聲道。
想不到紅蓮也有如此沉著應對的時候？我忍不住偷偷瞧眼紅蓮，發覺他臉上的白粉好像淡了許多？是忘了塗抹？抑或都掉落了？
不過，這樣子比較有男子氣概，雖不再那麽娘娘腔，但是脂粉味還是挺重的。
‘ 哦？’這位徐老先生暼我一眼後才微笑著說：‘ 這位就是你正在尋找的小妹？’
‘ 蓮哥哥，你們怎麽長得一點都不像？’那位看起來十七八嵗的少女疑惑地問。
‘ 蓮哥哥？！’ 我忍不住撇嘴輕聲冷“哼”， 叫得真噁心！
所有人都以異樣的眼光盯著我，尤其是那女孩，臉色難看之極。
聲音雖小，沒料到在場的人都聼到了！
紅蓮轉頭冷冷地瞪我一眼，才對眼前的人禮貌地回答：‘ 我們不是親兄妹。’